第章
赵律师推了推眼镜：
“当时的赠与协议存在重大胁迫，且产权尚未完成变更，协议很难生效。我们已经发出正式通知，要求他们三日内搬离。”
“如果他们拒绝呢？”
“直接报警，并提起诉讼。”
我点了点头：
“一样东西都不能留给他们。”
赵律师又告诉我，婆婆已经被警方传唤。
送检的汤里发现了能够刺激宫缩的药物成分，警方正在调查来源。江瀚因为事发当天的行为，也被叫去做了笔录。
然而，两个人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。
婆婆坚持说药材是随便买的，她不知道会造成早产。
江瀚则说自己毫不知情，只是听母亲的话劝我喝汤。
“他真的不知道吗？”我问。
赵律师没有轻易下结论：
“目前还需要更多证据。但您家监控拍到，婆婆熬汤前，曾经拿着一个没有标签的小药瓶进入厨房。”
“另外，我们正在恢复江瀚和婆婆删除的聊天记录。”
我冷笑一声。
他们以为删掉聊天记录，就能当作一切没有发生。
可只要做过，就一定会留下痕迹。
下午，我第一次被推到新生儿科外。
隔着玻璃，我看见女儿躺在保温箱里。
她比照片上有精神了一些，小手偶尔在空中抓动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护士将我的手从操作孔伸进去，让我轻轻碰她的脚。
软软的，暖暖的。
她似乎感受到我的触碰，小脚微微蜷缩起来。
那一瞬间，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。
“宝宝，妈妈在。”
“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。”
护士在一旁笑着说：
“她恢复得很好。等各项指标稳定，就能出保温箱了。”
我正要说话，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吵闹声。
“凭什么不让我看孙女？”
“我是孩子的亲奶奶，你们这是非法剥夺我的探视权！”
婆婆举着手机，一边直播，一边朝新生儿科闯。
江瀚跟在她身后，怀里抱着一束花。
他们不知从哪里借来了家属证，竟然混进了这一层。
婆婆把镜头对准护士，大声嚷嚷：
“大家都看看，这家医院仗势欺人！”
“我儿媳妇的娘家有钱，就串通医院不让我见亲孙女。她还要跟我儿子离婚，霸占孩子和全部财产！”
直播间里不断有人发评论。
婆婆看见人数上涨，哭得更加起劲：
“我一把年纪，辛辛苦苦伺候怀孕的儿媳妇。她生了孩子，转头就不认我这个婆婆了！”
“我儿子为了她掏心掏肺，她却因为一点家庭矛盾就要离婚。这种女人还有没有良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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