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爷爷住进医院后，前五个弟弟都不敢露面。
只剩六弟许旺业守在床边。
六弟从小成绩最好，也最会说话。
他替爷爷端水、喂药，连护士都夸他孝顺。
爷爷看着他，眼里重新有了希望。
爷爷说：“旺业，许家只能靠你了。”
许旺业低声回答：“爷爷，我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他没有急着碰后厨。
也没有直播、装修、做新产品。
他先把几个哥哥叫回来，让他们当众给我道歉。
大弟低着头说：“姐，以前是我不懂事。”
二弟跟着说：“以后都听你的。”
我看向许旺业。
我问：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六弟笑得温和。
许旺业回答：“姐，家里欠了不少钱。”
“你先回来掌勺，把酒楼救活。”
“等生意稳定，我劝爷爷把招牌交给你。”
我听懂了。
弟弟们闯祸。
我来填坑。
填完以后，再等他们决定招牌给谁。
我摇了摇头。
我说：“我不回。”
许旺业的笑淡了。
六弟问：“你真忍心看爷爷的心血倒掉？”
我回答：“我已经租了店面。”
“下个月，我自己的小馆开业。”
病房里一下安静了。
爷爷猛地坐起来。
爷爷问：“你敢另开一家？”
我平静回答：“我没拿许家的汤，也没拿许家的招牌。”
“菜是我自己学的。”
爷爷怒声说：“你的手艺也是许家教的！”
我看着他。
我说：“您从没让我进后厨。”
爷爷噎住了。
许旺业却叹了口气。
六弟说：“姐，你这是跟家里赌气。”
我没有解释。
一个月后，我的小馆开业。
店面只有十二张桌。
没有百年老汤，也没有祖传噱头。
我每天现熬一锅汤。
卖完就关门。
半个月后，门口开始排队。
许家的老客人也来了。
爷爷嘴上骂我，私下却让司机买了三次。
每次吃完，他都问司机一句。
爷爷问：“真是她做的？”
许家酒楼的客人越来越少。
许旺业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开始放消息，说我偷走了许家的秘方。
还让几个主播来店门口闹。
主播举着手机问：“许老板，你靠偷家里的本事赚钱，良心过得去吗？”
我没有争吵。
我把一口锅搬到门口。
我当着镜头说：“今天我和许家各做一道汤。”
“谁偷谁的，客人来尝。”
许旺业也来了。
他带着许家剩下的老师傅，还推来一只封好的汤锅。
六弟笑着说：“姐，你输了，就把店关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我问：“你输了呢？”
许旺业拍了拍许家招牌。
六弟回答：“我当众承认，许家如今靠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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