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桥旧城的早晨，总是有种陈年的气，像没乾透的记忆。天气微Y，风里带着机车废气与豆浆油条的味道。
陈家豪坐在一间巷子里的豆浆店，咬着烧饼，手机萤幕上仍是一堆私讯与转传。
影片爆红後，他变成了网路上的「夜市勇者」，甚至还有人画了迷因梗图，帮他加上披风和墨镜。
他滑了几则留言：
「本日战神」「真的很会打，跪求後续」「勇者哥在哪里吃豆花我要朝圣」
他苦笑，放下手机。人生从低调转高调，有时候只要三秒钟和一个侧踢。
这时，手机震动，一则简讯跳出来。
【发件人：.】今天下午两点，老地方见。——芷柔
家豪盯着萤幕几秒，没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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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海山高中後方那间被改装成咖啡厅的老洋房，门前栽着两棵七里香，香气淡淡。
芷柔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修长的腿交叠，深蓝西装搭配银高跟鞋，整个人像从时尚杂志剪下来的。
她望着家豪推门进来，眼神不动如山。
「我以为你会假装没收到简讯。」她语调冷淡。
「原本是打算这样，後来想想你一定有备案，索X照你的局走。」家豪拉开椅子坐下，点了一杯黑咖啡。
「我以为你会藏得久一点。都炸了，爸也看到了。」
「我没打算藏，是他们自己把我拍上网的。」家豪喝了一口咖啡，苦得刚好。
「所以，你现在要g嘛？回来要继承家产，还是替天行道？」
「只是回来看看。」他语气平静。
「看看？看看谁了？谁输了？还是看看我们这些留在家族里的人混成什麽样子？」她语气忽然变得尖锐。
空气凝结，咖啡杯在桌上微微震动。
家豪没有回话，只是盯着她看。
那是一种不带情绪的凝视，像刀子放在砧板上，不锋利，但冷。
芷柔收回情绪，呼出一口气：「好，反正你回来了。爸说不急着见你，他想观察一下。」
「一如既往，老狐狸。」家豪笑了笑。
「我约你，不是来吵架。」她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，推到他面前。
「这是什麽？」
「王家那群人，这两年扩张很快，夜市、建案、物流通通手。昨天你教训的那几个，是强哥的小舅子带的。」
「喔。」
「这不是单纯地痞。他们在找你。」
家豪沉默片刻，眼神闪过一丝锐利。
「所以我被标记了？」
「不只是你，我们所有人都被盯上了。你回来，是一个变数。但你如果不选边站，很快就会变成标靶。」
芷柔低头，语气第一次软下来：「你，准备好了吗？」
家豪拿起牛皮纸袋，站起来：「等我先吃碗面，再来想怎麽开打。」
他转身离开，门上的风铃轻响。
芷柔望着他的背影，喃喃：「十年没见，还是那副嘴脸……但，变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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