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等拜见太后娘娘。」
殿外的阶梯下，跪满了朝臣。
行礼过后，刚丢到赵府的宫女之事就传到这些臣子耳边。
可见他们的耳目何其清明。
「娘娘接连诛杀两大朝臣大员，敢问娘娘是何用意。」
我顺着声音望过去，面孔陌生。
李玉小声提醒：「娘娘，今年的新科状元郎，前不久被陈之忠安排去了翰林院。」
我想起来了，冒死进言刚正不阿的沈笠。
前世我被攻讦时，他还给我说过话。
可再刚正的筋骨，也有被软化那天。
听宫里的嬷嬷嚼舌根，他后来娶了陈之忠的女儿，成了陈府的乘龙快婿。
我红唇轻启：
「自然是替陛下清君侧。」
「赵允以一己私利谋害多条无辜性命，证据确凿，本宫杀他理所应当。」
赵允一应罪证，我早命人查好。
沈笠看着折子都写不下罪款，脸色惨白。
谁都没想到，一路护佑新皇登基的镇国大臣，竟会监守自盗，私自售卖大批器械。
还跟乡绅勾结，铸造假币。
一时间，众人私语纷纷。
我望着他们毫无忌惮的神情。
人还是杀少了。
以至于他们顾着骂赵允，忘了自己的罪孽。
「至于陈之忠，他倒是没参与。」我看向沈笠。
他师从陈之忠，恩师无辜被杀。
替恩师问清死因也情有可原。
我继续：「但他规训幼帝有失，罪该万死。」
「本宫念及他对先皇的恩情，已经饶了他满门。」
「沈卿还有何异议。」
沈笠闻言沉默，只见他恭敬行礼后退了回去。
雪愈发大了。
皇城里的人还是太多了。
「赵允与外邦勾结，倒卖军械，虽已伏诛，其家眷数罪同罚，抄满门，余下财产全部充公。」
我动了动发僵的手指，指向刚退下的沈笠。
勾起唇角。
「就由沈卿督办，户部刑部协理。」
沈笠跪地领旨。
他很快就会明白，早就腐烂如蚁穴的朝廷，已经不需要刚正不阿的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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