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胡蝶独自站在井边，灵草已经变成半金半翠的奇异颜色，叶片无风自动，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她褪去外衫，露出白皙的手臂。腕上旧伤未愈，她又用指甲划开一道新口子。鲜血汩汩流出，顺着井沿滴在灵草上。
"胡蝶女士"谷雨啧了一声："可别玩脱了。"
"计算过了，"胡蝶平静地回答，"我的仙体还能承受。"
随着失血增多，她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恍惚间，似乎看到井水中有影像闪动——是仙君在凌霄殿大发雷霆，清泉跪在地上解释什么。画面一转，又变成李先生深夜那朵金色小花，那是双生草的伴生花，有了它，就能提前催熟灵草。
学堂的钟声准时响起。七弦坐在最后一排，眼睛紧盯着李先生的一举一动。老先生今天格外严肃，戒尺在讲桌上敲出沉闷的节奏。
课间时，七弦假装玩耍，悄悄靠近书房。门缝里飘出淡淡的香气，与那天在井中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。他刚想凑近些，后领突然被人揪住。
"逃课？"李先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七弦抬头，看到老先生镜片后闪过一道金光。他心跳加速，却挤出个天真笑容："先生，我捡到您的花。"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朵野花，趁李先生愣神的瞬间，将符咒拍在对方胸口。轰的一声，烟雾弥漫，七弦转身就跑。
学堂的墙壁突然泛起金光，形成一个封闭结界。七弦撞在无形的屏障上，摔得眼冒金星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李先生——不，现在应该叫仙将了——缓步走来，身上的伪装如蜡般融化。
"小魔王，"仙将的声音不再苍老，"你爹娘没教过你尊师重道吗？"
七弦擦掉嘴角的血，咧嘴一笑："教过啊，他们还教我怎么杀仙人呢！"
鳞甲从衣领飞出，化作一柄黑色短剑。七弦跃起劈砍，动作快得带出残影。仙将侧身避开，衣袖却被削去一角。
"有意思。"仙将冷笑，手中多出一把金色长剑。
两兵相接，火花四溅。七弦毕竟年幼，渐渐落了下风。他被一剑劈中肩膀，鲜血顿时浸透衣衫。少年跪倒在地，却死死盯着仙将身后的某处。
"看什么？"仙将警觉回头。
就是现在！七弦引爆了早就藏在讲台下的爆破符。巨响震碎了结界，气浪将仙将掀飞。七弦趁机冲向书房，却在门口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。
清泉仙子扶住他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："七弦，跟我走。"
少年猛地推开她，冲进书房。窗台上的花盆里，金色小花正在怒放。他伸手去摘，后背突然一凉——仙将的金剑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"抓到你了，小老鼠。"仙将在他耳边轻笑。
七弦咳出一口血，却露出胜利的笑容："你...上当了..."
轰！整个屋顶被掀飞。烟尘中，紫色羽扇如刀锋般旋转而来，精准削断了仙将持剑的手臂。胡蝶的身影随后而至，接住倒下的七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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