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房间里的气氛,冷得像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。
罗女士还坐在原位,像是根本没动过。
手扶着杯子,头略微低着,背也没有刚才和靳明面对面时挺得那么直了。
忆芝走过去,默默坐在她旁边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“认准他了?”罗女士没看她,声音也不像刚才那么掷地有声了。
“他人……还行,我也就是,跟他试着谈谈。
”她手指下意识地在桌布上划着圆圈,像是心不在焉地为自己找说法。
豆沙包还温着。
罗女士掰开一个,递到她手里,“你要是没拿他当回事,刚才就不会让他坐下。
”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看穿,却没责怪。
忆芝接过豆沙包,没吃,只是手指抠着包子皮,低着头,像在思考,又像逃避。
“从你们相亲开始算,也不少日子了。
咱家的情况,你跟他说过吗?”她抬头,眼神闪了一下。
她知道母亲说的“情况”不是经济条件,而是未来的某种可能。
“没细说过。
也不一定能走多远,说那些干嘛。
”她答得轻描淡写,可是声音是飘的,发虚。
罗女士盯了她一眼,轻轻戳了她脑袋一下,“人家都说要家长见面了,还不知道走多远?我看你才不是好人。
”她被母亲戳得一晃,费劲地扯了下嘴角,笑意却没浮到眼底。
“以前你对谁都不上心。
妈知道,你不是没有心,你是不敢动心。
”这一句太准了,准得让人无处可躲。
忆芝心口一紧,像是终于听见有人说出她自己不敢说的话。
她的眼眶忽然酸了。
她明知道这段关系走不到最后,可她没法再抽身了。
罗女士停了几秒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:“要是你哥还在……他兴许还能照顾你。
”这句话戳在记忆深处最疼的地方。
她几乎从不在人前提起哥哥,那是她最怕触碰的伤口。
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,悄无声息,却止不住地流。
罗女士赶紧抽纸巾给她擦,自己眼眶也红了,“妈不是故意要戳你……可我就想着,将来真只剩你一个人,可怎么办呢。